他们一家出去,将军微微侧目,看了阿娘一眼。
“是你。”他说,“你是守夜丫鬟?”
阿娘低着头答:“是奴婢。”
将军:“去藏书阁伺候吧。”
说完一顿,又道:“不要进内阁。”
阿娘忙不迭答应了。
此后过了八年。
征南将军真如外界传闻一样,性戾,冷血,不近人情。三年前抓到一南越遗族,虽然南越如今已然归顺,改称南疆,但越人仍然保留了骨子里的桀骜。听说抓来的是个前锋大将军,主持了当年青霭关的杀戮,明知与江淮有生死冤仇,依旧不改本性,口出狂言。
江淮对他用了十八种酷刑,渲汝院牢中地面像被血描绘出的画卷,他作为执笔的人,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可身边行刑的人都吐了。
事后皇帝震怒,却也无可奈何。
阿娘叹息:“这一场恩怨,竟没个到头的时候。”
阿爹也叹:“到不了头了,将军心里……”
小酿好奇:“阿爹阿娘为什么这么说?”
阿娘摸了摸她的头发,坐在藏书阁大门的门槛上,容色悠远,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那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宸音郡主的故事。
她们口中的宸音郡主,天真机敏,勇敢坚定,没有官家小姐的娇纵,处处承袭了恭谦王的飒爽。
桃花枝、圆月灯……她没见过那样的宸音郡主,也没见过那样年少明亮、意气飞扬的将军主子。
少年鲜衣怒马,鸿鹄之志,扬言踏破敌人河山。少女羞涩娇俏,情意缠绵,一生一代一双人。
对将军萌生情意以后,小酿更是在心里偷过无数次宸音郡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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