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笔“啪”地搁下,江淮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舜华。
“郡主。”
“嗯?”
江淮一顿,静静与她对视。
半晌,他又重新拿起笔,对着佛经誊写,一边写一边说:“‘得寸进尺’四个字,郡主会写吗?”
陆舜华:“……”
过了会儿,江淮抄完一章,放了笔站起身,低头对陆舜华说:“在这里等我。”
陆舜华问:“你要去做什么?”
“郡主等会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陆舜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八马奔腾屏风处,瘪着嘴嘟囔道:“都跟你还说了几次不要叫我郡主……”
江淮去了很久,久到陆舜华昏昏欲睡,手撑着脑袋打了个盹儿,一滑被吓醒过来,他还是没有回来。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断定他大概离开了两刻钟。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趴着往外左顾右盼,四下都没有江淮的人影。藏书阁这地方在东院的深处,仆从稀少,周围静谧,像是与世隔绝。
陆舜华懒懒地吸口气,鼻间全是桃花清香。
将军府的桃花开得特别好,比上京所有地方的桃花都好看。
陆舜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伸进藏书阁里头的桃花树干上。树干粗长,大约三尺探进里头,窗户肯定是关不上了,江淮没有砍了这截多余的长枝,而是任其生长,这么看来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她起了兴致,莫名想到之前江淮在夜里也总是藏在树枝中间,隔着窗户和她相望。
她觉得很有意思,手脚并用爬到了树干上。
陆舜华费了一番大力气,等趴到树枝最里头时往下看,
当年明月(6)(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