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递到她面前,微微笑道:“早前弄坏了你送我的雪球,便拿这个来赔,如何?”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并未讨到她的欢心。
卓少炎轻轻看了一眼那小兔,又抬眼看向他。
一触上她的目光,戚炳靖不禁皱了皱眉。他将竹筐随手搁在案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说:“少炎。出了何事?”
她脸上的皮肤冰冰凉凉,一如她的声音:“昨夜在长宁大长公主府上,我偶见周将军自公主久处之画室中出来,脸色甚是难看,更似流过泪。”
戚炳靖的脸色暗下去一层。
她素来不是个喜欢打听旁人私事的性子,此时提起这个,必有其因。
她继续道:“似周将军这般硬骨铮铮的男儿,何事会令他如此无力,如此伤心?我一时之间,只能想到当初为了李惟巽而不惜下跪求我的江豫燃。
“但周将军毕竟不是江豫燃,长宁大长公主更不是李惟巽。又有何故能致周将军如此?”
卓少炎并未指望他回答。她看着他,唤他道:“炳靖。”
戚炳靖沉沉应道:“嗯。”
她问道:“你杀过多少人?”
他抬眼,盯住她。
她道:“我不在乎你杀过多少人。论手上沾过的血,我又能少到哪里去?我在乎的是你为何要杀人。是为安家国之宁,还是为足一己之欲?”
他不语,只一径盯着她的眼,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窥见她的一颗心。
她因他长久的沉默而轻轻笑了,虽然那笑中并没有丝毫的笑意。她道:“当初你同我陈兵大平京畿,我曾问过你:皇城中的那一个帝位,为无数人所觊觎;为无数人所觊觎之物,你为何不图?当时你说
【肆拾玖】(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