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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亮后,卓少炎单骑向城东。
行了约五炷香,她于一个巷口停下,勒止坐骑,翻身下马,将马栓好后,独自转入巷中。
乌头大门之上,“卓府”二字蒙尘难辨。
卓氏当初没府抄家,府门早已被宽厚结实的木板封钉得严严实实。
卓少炎拔剑,将木板一条接一条地砍断,然后收剑,破门而入。
卓亢贤在世时,性节俭,建府从不铺金销翠,阖府上下五间九架,无一屋室饰有藻井。屋宇往日干净整洁,虽无奢侈繁饰,但看着心旷神怡,换了眼下破败至此,这一分节俭倒添数分心涩。
卓少炎足下每一步都惊起草尘灰沫,阳光照下来,尘迹打着圈地飞起又落下。
她一直走到双亲寝阁门前才止步。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她用衣袖擦了擦门板上的灰,然后像少时每日清晨向双亲问安时那样轻轻叩了叩门。
里外静无人声,并没有人来为她开门。
她在门外双膝跪地。
然后稽首大拜,往复磕了九下头。
“爹,娘。”
她的声音平平静静。
“女儿不孝。”
她又说道,攥按在地砖上的双手指节泛了白。
……
直到日头窜上去几节后,卓少炎仍独自坐在厅堂处,低着眼皮,看着灰尘细沫在眼前飘飘转转。
有脚步声自远及近,不疾不徐而来。
待至她跟前数步,停下了。
“少炎。”
男人的声音落在这空空荡荡的厅堂中,激起一片轻尘。
卓少炎抬起眼皮。
一个本该因被刺客
【贰拾捌】(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