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她脸上,精致的侧颜有着无与伦比的忧伤和美丽。
十五年夫妻,点点滴滴霎时涌上心头,仇振信深吸一口气,竟也有几分哽咽,他说:“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振信振信,言而有信。当晚仇振信就立了一直拖着的遗嘱,仇家产业给了他法律确认的女儿,让其他人都绝了这心思。
人生一世有时极具戏剧性。仇扶烟奋斗努力就是为了能获得在仇家产业上签字的权力,但当她终于拥有这项权力的时候,她却失去了签字的能力。
后来仇扶烟出国做了手术,去掉了手上的疤痕,这事好像也尘埃落地。
直到她父亲去世。
在病床前,邹玫无心关注丈夫,而是握着女儿的手,轻轻将脸贴在她手上,泪眼凝噎,“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明明说好了,妈妈也没想到...他会把方向盘往左打。”
你...说什么?
仇扶烟不敢置信,所有的一切都是邹玫策划,就连女儿也不知情。
怪不得,怪不得仇振信说有蹊跷,以他的头脑自然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女儿的愤怒如此真切,女儿的那双妙手也真实地废了。
或许他怀疑过,怀疑过妻子的温柔和爱情是否都是假象,但是他不想去怀疑了,不想去细想了。人这一生,是愿意去相信一个人爱你护你,还是愿意相信她不过是蒙你骗你?罢了,罢了,他也不再年轻。
仇振信入葬那天,邹玫长跪灵前、哭晕过去,整个仇家和梧城都被她的深情不渝、仇振信的无穷魅力而打动时。
只有仇扶烟知道,邹玫不是在哭仇振信,她是在哭她这一生。
花红易衰是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第十五章 竹枝词(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