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劲力气将窗帘重新用绳子扎了起来,月色终于毫无吝啬地将自己透射了过来,似糖霜般裹了她一圈又一圈。
然后就是她感觉两道目光透过她,落地在某一个不知名的远方。她下意识颤了颤,扭头,发现教室最后排有个人坐着,在她爬窗之前已然坐了很久。
尖叫声还没破空而出时,她发现那人是李弧,一年前转校过来的李弧。李弧是寡言的孤傲的冷漠的,这么一个寡言孤傲冷漠的人,此时此刻却一脸茫然地失焦地而又迷惑地看着她。
那次大病前的陶岚跟现在的陶岚截然两个风格。现在的她可以平淡冷静地面对各色各样的事物,而那时的她却是急性子般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受到自己的热情。那时候的她有很多朋友,有玩耍时插科打诨的,有罚站时互相打气的,彼此稚嫩的情感犹如天鹅绒般晨雾笼罩中的森林,枝梢交错纵横,繁盛地伸展着幼软叶子织成的不整的穹顶和葱茏的云,停在疏朗的湛蓝的天下,暖洋洋的光层层叠叠地过滤后到处蔓延在风身后,令她不由地欢喜起来。她打心底很珍惜这片浓郁至极的生气,向来维护得竭尽全力。
所以明知道李弧他不知为何选择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教室里面,悄无声息,那时的她依旧是抱着一颗打破沉默的心走了过去。
第七排距离最后那排大概就七步的时间,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看到李弧的眼睛歘的一下湿了。然后那一颗颗晶莹的反着月光的泪珠,从他那琥珀色瞳眸里面无声流下。
她手忙脚乱地返回自己的书桌,从桌子里掏出一包拆开的纸巾,匆匆送到哭泣的少年面前。
少年的眼睛雾蒙蒙的,但仍那么亮,眉头微蹙,鼻梁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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