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纱,谁都不撕破。
冯惠然既享受着目前的距离,又惧怕这段距离会消失。她知道这样对许宁并不公平,甚至是浪费着他的心意。
她多次想点破这层事实,每次一对上许宁一脸满足的样子,她就不忍心下手。
或许她该向陆衍之请教请教如何残忍拒绝别人。她惨然一笑。
“小然……”他温柔地低声唤起她的名字的同时,一股厚实的温暖覆在她的手背上,充满安全感。
她抬起头,嘴唇因为吃过舒芙蕾而变得湿润。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动人的微光。
尽在不言中。
“小然,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站起身,垂着头,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也不等他的回应就急匆匆离开了。
落荒而逃。
许宁望着渐行渐远的倩影,终是落得一声叹息。
雪白的水流哗啦哗啦冲击而下,变成重重的漩涡。
她双手掬水扑在脸上,一下又一下。
抬起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略微苍白,双眼无神,水珠沿着下巴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冯惠然,你真卑鄙。
她张开嘴,用张合的口型来责骂镜子中的女人。
许宁是光,是她这几年的黑暗中能看到的为数不多的光——可是并不足以完全驱散她头上的那片黑暗。
明知如此,她为什么就不舍得放手?
为什么要拖着不放?为什么逃避?
她紧紧盯着镜子中的女人,伸出手,隔着镜面,指尖相碰,只有无尽的冰凉。
放过吧。
就算她真的是无辜的,但如此残忍的过去,
第三十九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