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摊沼泽,浑浊得不像话。
窗外传来泥头车轰轰的声响,一经过,便扬起一街灰黄的尘土,不久,滚动的车轮渐行渐远,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自有归宿。
最后,陆衍之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随身扬起的风衣啊,终究载不走太多太重的愁苦。
他一离开,冯惠然就像全身被抽干力气的娃娃,瞬间瘫倒在床上。
眼泪潸潸流下,沾湿了衣领,染湿了头发。她哭啊哭,仿佛要把对陆衍之的十多年爱恋和缠怨全部哭出来,陆衍之就是冯惠然一辈子的劫,跨不过逃不掉。
他好不容易走过那一条条崎岖不平的泥泞路段,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
“啪嗒!”打火机点燃叼在指间的烟,细碎的火光顺着烟草化成他口中吐出的一口愁云。
四年前,他就不怎么抽烟了。沈阑还调侃他是魔怔了。
有没有疯魔,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四年前,冯氏夫妇死后的第三天,梁云兮就在家里的浴室割腕自杀了。
镜子上,她用自己的鲜血写了一行字:冯惠然,对不起。
又是冯惠然!
陆衍之瞪着那苍白的女孩和一缸的血红,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医院,可惜还是晚了。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陆母一时无法接受养女去世的事实,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种时候,你去哪里?”陆父搀扶着妻子,却见儿子正要离开的身影,扬声追问。
陆衍之没有回应,每一步都带着决然。
冯惠然仍然没办法接受父母去世的事实。
她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对面的沙
第八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