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時,翻身起來。
見到女人已經熟睡,他輕輕地替人蓋緊棉子,披上大氅,抬腳出去。
王氏怎會不知男人心思,李揚關門那刻,她一直噙著淚終是落下。
[長相思兮長相思,短相思兮無盡極,早知這般掛人心,悔不當初莫相識。]
李揚身上覆了薄雪,在靜心苑外已聽到陣陣淒楚的歌聲,琵琶聲。
月滿高掛,銀白的光落在少年單薄纖細的身上。
春桃身穿一襲紅衣,外面罩上輕紗,一頭雲髮披散,盤坐在紅梅樹下,撫琴獨唱,宛若眷戀凡間的妖魅。
[哥哥......]
少年對上了李揚深情的目光,放下手上的琵琶,情不自禁的直撲到李揚懷裡。
男人溫柔地拂去少年身上的幾朵紅梅,用力摟緊了人。
[乖,哥哥來了。]李揚也不知為何,聽到少年這聲失了尊卑的叫喚也沒半點不悅。就覺得,少年該是要這般叫喚自己一樣。
春桃吸吸鼻子,眨著明亮的大眼,壓下將要湧出來的清淚。
李揚掰過少年的臉,見到那雙水霧迷灕的杏眼紅著,懷中人凍得全身沒點半點溫暖,連忙脫下大氅裹著少年,橫抱起人,往房間去。
[大半夜不好好睡覺!穿成這樣又彈又唱的,是要勾引誰呢!剛才養好的身體自己毫不愛惜!下著雪還敢跑出來?]
男人臉帶怒氣,抱著人的手用力收緊,箍得少年發痛。
少年在男人懷中扭著腰,[誰來了不就勾誰了著......]
李揚失笑,停下腳步,低頭望著春桃,不自覺舔了舔乾燥得嘴唇。
[妖精。]男人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欲,低磁沙啞。
妖魅(H)(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