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會有人願意替我上藥嗎?他不禁失笑,小倌受傷,都是家常便飯,有什麼出奇的,只希望同屋的有天見到自己受傷,能給一口熱水喝就好了……
一下燈芯爆裂的聲響劃破了半夜的寂靜。春桃回過神來,關上了窗。如此一來,己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春桃懶得再燒水洗身,只到後院井裏打桶涼水,洗去臉上的脂粉,散了一頭及腰長髮,脫了外袍,便爬上床要睡覺。
[桃兒。]
[嗯?]
[你又不像我們是被賣到樓裡的,又不是貪那幾個錢,為何還要待在這鬼地方呢?]
春桃垂著眼,輕嘆了口氣,嘴角一抹微笑,像是嘲諷般。
出樓?
[我從記事就在這樓裡,你倒說說我到底能到那去呢?]
少年不語,他亦知道,誰要是離開了樓,大多沒好收場。難於這世間沒有一處能容得下他們。一個小倌就算出得了樓從良籍,復得自由。但長年在倌館被折磨的身心,能好好過得幾年的也沒幾個。樓裡的小倌能活過二十五歲算不出幾人。活得下來還沒癈掉,多被樓請來當調教師傅,年歲再大些就要退下來淪為奴僕。不能幹活時,靠著以前教過的年輕小倌給口飯吃,死後有人為自己裹屍立個墳,算是得善終。
貧病交加,孤獨終老,死後被丟到亂葬崗,屍首被野獸啃食,更是多數人的命運。
[你不是有個李揚哥哥來著?要是人不錯,跟了他總比在樓裡等死好。]
[我除了賣笑,什麼都不會,他日子過得夠難了,我還跟上去扯他後腿麼?]
[放狗屁!你這些年賺得少嗎?攢來的銀兩省點花,撐著過五、六年還成問題?]
春桃張了
李揚 po-18.com(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