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流氓仿佛被侮辱了,嚴肅地說:「我能給您找那些不幹不淨的?我有路子,
咱們去皇軍慰安所的,剛從朝鮮運來的新人兒,軍醫檢查過,保證幹淨。」
那流氓的路子竟然是何天寶的老熟人輝子,熱情洋溢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對
何天寶格外親熱。
路上何天寶跟那流氓攀談,故意問他西藥爲何走塘沽不走上海,那流氓信口
說是船長喝醉偏離了航道。
輝子開車帶他們到八大胡同的一家日本妓院,這日本妓院格局果然跟中國的
不同,門口立着日文招牌,還有兩個日本兵站崗。
進去先洗澡,日本軍隊澡堂的格局跟揚州澡堂不同,好像一條流水線,進去
之後,第一個房間一排小凳和水盆,先洗腳,然後到下一個房間淋浴,最後去泡
澡,有很醜的日本女人幫忙擦背。
出來換了日本式浴衣,有日本老鴇引到一間和室,房間很小,榻榻米上什麼
都沒有。
門拉開,一個和服女人走進來,端正跪好,說:「斯密馬賽。」
何天寶知道她說「請多指教」,故意裝傻,想要顯出自己是中國人:「蘇姨
媽菜?那是什麼菜?」
和服女人捂嘴一笑。
何天寶揚眉:「你是中國人?」
和服女人臉色變了,職業性的微笑一掃而空,說:「是,我是無錫人。」
何天寶苦笑:「我們還算半個老鄉,我是南京來的。」
和服女人不再說話,跪在那裏一動不動,沉默了一兩分鍾後,她開始解衣服。
何天寶擺擺手,說:「算了。」
第十五章 面若秋霜心若冰(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