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珈楼信手走过来。
晚风微凉,带着残余的早春,清夜拂开宽松的衣摆。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宣传单,黑色明亮的眼睛望着虞晚章,睫毛染成金黄,浓密得像是初夏盛开的合欢花。
“本有金无,本无今有;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这位檀越,望请收下。”
那天宴会上应珈楼佩戴璎珞的华丽打扮还历历在目,与如今穿着简朴白衣的形象大相径庭。
也不知是今日雨雾迷蒙,寺里的晚钟声荡,应珈楼更像浴着佛光的佛子。
佛子低眉,好像真的能渡她。
晚章声音柔媚,伸出洁白两指粘住传单的对角。
饱满水润的唇瓣微启:“好啊。”
3.第三幅像 灵谷寺
雨水洋洋洒洒,在平地上落了死水坑,映照着车灯霓虹。
仿若佛国世界大三千,如梦似幻。
虞晚章脚上穿着黑色哑光系带皮鞋,手里捏着的白色大伞相当于手杖,支撑着她的重量,伞尖无意识地戳着地面。
她拿了传单后,应珈楼不动声色,只是低垂的睫毛如流萤扑扇,捏着柄黑色大伞,转身离开。
这条马路前段是个高高耸起的缓坡,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远,直至那把青黑色的大伞也消失在雨雾里。
车站里的人都坐上了车,只剩下她一人。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H城,在这里,她谁也不认识。
就像今晚她打定主意不回去,那她又应该住在哪里。
她今天起得很早,中午在学校也没有午休,眼皮困得快要垂下来。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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