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默默的去擦眼睛,倒是令曼妮惶恐起来。
曼妮虽然吃穿用度虽比不得其他兄弟姐妹,但费家毕竟家大业大,短不了她吃喝。如今姥姥如此伤心,恐怕也是在她身上想念她那去得早的小女儿、曼妮的母亲了。
这些年老太太每每逢年过节便容易伤心伤情,陈家上下早都了然,今年年节无论如何也要曼妮来北城,也是为了宽慰老夫人的心。
曼妮在跟前,老夫人便有了寄托,那些个疼爱、惋惜、愧疚便都有了实体,不再是空想的奢望。
这雪下的大,久久没有要停的意思。
老夫人让人往曼妮屋里头多送了几盆炭火,宝峰一进去就热的想出去吹吹冷风降降火气,宝峰说张老夫人这偏心过头,屋里热的好比三伏天,大冬天再给热出一身痱子来。
曼妮却觉得这个温度正好,整个筋骨都舒展开了。
舅妈说,平城冬天不似北城这般冷,曼妮这是一下子不习惯。
表嫂也说,开春以后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大雪天,外头的雪积的都没过脚面了。
姥姥道:“是好些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第二天雪停了,屋外头莹莹白,是个没见过的亮亮堂堂的新世界。
回头宝峰兴高采烈地来告诉曼妮,“表姐,明天我们去凤凰山泡泉子。大家伙都去,就我哥去不了,他有事儿脱不开身。我跟你说呀,冬天里头泡泉子那可是顶舒服的事儿。”
这天曼妮暖和过来,舒活了筋骨,也就忘了外面有多冷了。她自己本身也是想去看看北城的雪景,开开她一个南方人的眼,便欣然应允。
“佩仪呢,她一准高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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