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心,为人者,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祖宗教诲亦云,清白来去,无怨无悔。”
我的差事?我疑惑地心想,我是女孩子,做史官虽有月俸,却只能算是帮工,丢了也就丢了,哪用得着特地吩咐呢。
远嫁洛阳的姑姑,我已有多年未见,阿爹无端提起这个做什么。
那时的我还不明白原因,只是胡乱答应了一声:“哦。”
说罢阿爹便走了,浅红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孑然一身走入那座巨兽般狞厉的宫廷,在很多年后的噩梦里,我依旧会见到这幅图景,他不回头地走,再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被那只巨兽啃噬掉,他留下了什么呢,只有那句轻飘飘的话: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清白来去,无怨无悔。
就这样安排掉了女儿的后半生,然后挺直祖传的腰板,去迎接属于史官的最后荣耀。
阿爹离开不久,便轮到了我的二叔。
我的二叔同样给我留了一些话,但比起我爹要实在得多,一共有三条。
第一条,他让我告诉我婶子,把刚十岁的儿子送去乡下祖宅找亲戚代为抚养,这样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嫁了。
第二条,长安东城房价可能要跌,所以趁早把安邑坊的宅子卖掉,换到别处去。
最后,他藏了些私房,就在后罩房小厮赵二居住那间房侧面的狗洞里,约莫二两黄金和一只玉扳指,玉扳指孝敬侄女我,金子则留给婶子。
我惊慌道:“二叔你这每一条,说出来都会让婶子提刀来杀你的!”
二叔仰天大笑:“若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