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骤然发亮,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副太好了的激动样子。
梅怀瑾眉眼因笑意弯弯,模仿着某次,在游乐园碰到的一位正在向女朋友撒娇的恐高男士:“我想玩碰碰车。”
何依竹故作大方:“再加个旋转木马。”
两人笑作一团。闹够了,何依竹从枕头底下抽了本书出来:“我想听。”
梅怀瑾便坐起来,披了外套,等何依竹调整了舒服的枕腿姿势后,随便翻了一页,轻声朗读:
“我是一个受到哲学鼓舞的诗人,而不是一个会写诗的哲学家。我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喜欢在微妙之中,通过极细微的事物,追寻宇宙的诗歌灵魂。
诗歌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陆地和大海,湖泊和河畔,无所不在。城市中也存在诗歌——否认吧——现在我坐在这里,这一点看起来很明显:这张桌子,这张纸,这个墨水瓶,都存在着诗意;诗意存在于轰轰从街上驶过的汽车里,存在于一个工人微小、普通且可笑的动作中,他正在街道的另一边为肉店画招牌。我的内心感觉通过这样的方式主宰着我的五官感觉,在这一生中,我看待事物的方式与其他人不一样,对此我深信不疑。……”
梅怀瑾是知道这位作家的,生前抑郁孤僻,死后成名,从作品就能看出,那是位敏感,又掺杂着平凡为人的百无聊赖的人。
灯泡瓦数低,照出来的昏暗的黄光显得温暖。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农村夜晚安静祥和,这里的环境陈旧朴素,凹凸不平的地板是被压实了的土地,老屋建筑和家具陈设都是木制,身上压着的被褥厚重。
和城市建设受到污染不同,这里的空气质量好到,每天晚上能看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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