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的活计,任人怎样欺侮也不反抗。
父亲说,没有人生而卑贱,他们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变强,然后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
八岁那年,父亲终于不堪受辱,在他们所居住的马厩中,用牵马的绳子上吊自尽。
在遗书中,他才知道自己所练功法有个破绽,父亲生前便是因为破了戒,才会实力衰微下去,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一个时辰,他站在阶前一丛暗香销魂的梅树边,往长廊东头望去。
武侯府最娇嫩的那朵花,差一点,就被他亲手折断。
可是,他还不能。
尽管已经摆脱贱籍,入朝为官,可裴宴归仍然陷在极端的困局中。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门,寒风扑面,将他墨发吹得乱舞,一双漆眸凶戾逼人,如深山里久未食人的狼。
又像是山风激荡中,俊美得让人窒息的艳鬼。
直到那扇门缓缓而来,一道纤丽娇小的人影走出,看到他,先是惊愕得微微张嘴,然后慢腾腾往这边走来。
她的心思一向掩藏得很好,只是眼睛下两道淡淡青色,因为皮肤过于薄了,泛起淡淡红血丝,显是一夜没有睡好。
裴宴归稍稍往门口挪了一步,挡住她视线:“表妹怎么就起了。”
似乎昨晚的不欢而散,对他未造成任何影响。
“一颗真心,被人践踏到泥里,换成大人您,能睡得着吗?”小人儿眉眼弯弯,微微踮起脚尖,眼睛盯着他的脖子上一点红痕:“大人真是好艳福啊。”
别看她年龄小,可是该懂的全都懂。
顺着她的目光,裴宴归指尖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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