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一辆车向他们迎面驶来,开着明亮的车灯,像两眼发光的青蛙,把他们的身影拉成长长两条。秦川牵住她的手,避到路边。他把伞往她身边拢了拢,好像那样他们就能靠得更近些,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 雨中不是产生浪漫的圣地吗?他会不会吓到她呢?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秦川顿了顿,说道:“陈星,我有话想对你说。” 陈星道:“哦 —— 你想说什么?”
他松开他们的手,低下头去看影子。他决计太莽撞了,他根本没有想好要怎么开这个口,怕给她留下轻率的印象,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急切。但其实他什么都说了,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陈星也听懂了,转过头去不看他。过了一会,她指着头顶的香樟树微笑道:“雨太大了,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明天再说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那伞就像哥特式教堂的房顶,突兀的伞尖,笔挺的伞柄。伞骨是张开的巨大的翅膀,又像一张垂天的网,网住了窸窸窣窣的雨点和底下的人 (1)。往外看去,滴滴点点的雨被风一吹,斜斜落下。路尽头有一盏灯,发着幽幽的光。灯下的雨是一簇簇金粉的黄色,秦川转了下伞柄,那雨突然变成了万千颗星子飞旋起来,飞到炭灰色的水泥地上去,骤然黯淡了。
秦川把她送到寝室门口,陈星笑道:“晚安。”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不停去揣度她话里的含义。他立在女寝对面的香樟树下,凭着记忆去找她的房间。阳台上的灯亮了,陈星在楼上对他招手。那样晦暗的光线,他却在凄凉的雨中看到无限希望,被淋湿的肩头也不觉得冷了。秦川想,她讨厌下雨,明天天晴,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他快乐地想飞奔,但那样的行为似乎
分卷阅读1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