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军训是在一个偏远的基地,吃饭的地方就是一个内部场地极大的大棚,里边满满当当的都是大圆桌和蓝色塑料凳。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是整整齐齐地走着长队,教官们十人一波地往里放人,就跟水上乐园的检票员似的,人数卡得极准。因为是按照班级顺序放人的,所以一桌上基本上都是同班的人居多。不过军训那会儿也不认识几个人,同班训练也就稍微眼熟一点罢了,跟陌生人比也熟不到哪里去。
一桌的人分配好了就不变了,每天到吃饭的点都是自动到自己所在的桌子等候开饭。十个人里边每天轮流推出两个人当小值日,负责给大家打拿碗筷、打饭。小值日一般是提前到吃饭的大棚里,两人分好工,在大部队来临之前把饭菜摆好。大伙来了,站着唱完军歌,这才开始狼吞虎咽。
第一天教官点的是我和鹿鸣当小值日。桌上其他八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我和鹿鸣一人拿着一个大盆去盛早饭。
她比我高半个头,轻巧地拎着那个笨重的陶瓷大盆,在前边大步走着。我就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那个粗糙的同款陶瓷盆,紧跟在离她两步的地方,既不会在拥挤的大棚里走散,又不会跟得太紧踩到她的脚。
她那天梳了个高高的麻花辫,辫子尾弯起来用黑色粗皮筋紧紧绑住。我就看到她辫子尾的那个小环在她肩膀上晃呀晃,和她整个人一样,给人一种在小舟上欢快荡漾着的感觉。我就偷偷盯着她的辫子看,越看越觉得可爱,突然后悔自己又去减了短发,没法扎辫子。
捧着塞满馒头酱菜的盆回来的路上,我们还是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端菜上桌。
我一直记得,第一天我可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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