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角梅却从生锈的防盗窗里伸展出腰肢来,把老旧残破的小楼妆上明媚的亮色……
这座城市明明是这样的,一环拥抱着一环,拥挤得那么心安。
我们都看到了,你说对吗?
*
又是一个午后,午睡初醒的人刚开始喧闹起来。
我难得睡得酣畅,眼皮都粘在一起,不大睁得开。教室里门窗紧闭,空气潮热而混浊。
我走到厕所,毫不客气地掬了一把冷水招呼在自己的肉脸上,霎时整个人精神得发抖。
我抬头,满脸的水珠子往颈子里流,被我用手抹开。我高度近视,镜子里的自己是团肉色和黑色揉在一起的马赛克。懒得去细看,我戴上放在包里的眼镜,光着两只水淋淋的胖手,一晃又一晃地慢慢走回去。
走廊有点窄,教室里的人正跑出来往厕所涌,我贴着墙壁跟他们逆向而行。
人群接踵,嘈声冗杂。
我恍惚间好像在听到有人在说∶
“你好啊……”
声音不大,尾音却拖得略长,像我一样。
我没在意,侧过些身子,继续往前走。马上就要到拐弯的地方了。
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左肩,我要是再多穿一两件衣服,可能就感觉不出来了。我回头,还没完全转过去,就有人立在我前边了。
我抬头看那人,蓦地一怔,那是贺祈年。
贺祈年站在我跟前,我已经要抬头看他了。
“你好啊……”
他笑着,又说了一遍。
他这次是一个人,站在那,明明隔那么近也还是把手举起来、挥了挥,整个人明亮得过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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