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能好好跟贺祈年打招呼之前,我都尽量躲着他。偶尔撞见他一回,立马低头靠边快步走。
但其实我难得能撞见他一回。
从走廊头到走廊尾,有七八十米。从文科到理科,有泾渭河水。
一周满打满算也只有一次升旗仪式、五次大课间再加上两节一起上的体育课,能躲在人群中默默地观望就已经算是幸运了。
我还在奢望些什么?
总是不能够甘心的。
起初只是想让他跟我说句平常话,接着又想再挨他近些,然后是盼望一些更亲切的问候语∶
“你好啊。”
“拜拜!”
“新年快乐。”
……
想看他认真做事时的神情,想听他放松地跟兄弟伙说的那堆废话,想铭记他眉目舒展时的笑容……
我要记住他,也想被他记住。
我知道他那次是理科第三,我还只是文科第五。
恰好理科一考室在一班,文科一考室在九班。
考完月考,大家忙着换座位,教室里沸反盈天、混乱一片。我趁乱撕走了他的考号条,在手里捏成一小团,然后一把塞进校服前胸的小口袋里。
我把手按在上面,可以感受到纸团的位置。不用看我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用的是规规矩矩的宋体,大小约莫是二号。
理1考室03号/贺祈年
放学后,我坐在他坐过的三号位上,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