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作管事。今次接待白家人,他更不敢有分毫的差池。凡事过手张罗,才算安心。
漆苗夺了餐盘,一路回程,倏地又与一灰衫少年打个照面。
灰衫少年身骨高,瘦削一条。一身云锦灰衫套在身上,单在腰间松垮地系带,颈间手腕皆露出段脆生的白,一股随性风流的意味。他眉眼如山峦雾霭,不清不明,总是隐隐含了真情切意:“漆管事,忙呀?”
无事不登三宝殿,漆苗在心中默念一句,打起精神来应付:“鹤小公子,闲啊?”
彼时鹤公子方得一个“鹤”字,有了名字,便意味着在三月阁小有了名气。漆苗不怠慢他,但也不怎么待见他。说话不客气,含讽带刺地。
鹤小公子不气不恼,只道:“区区一个端菜的活儿,还需要漆管事亲自动手?”他微倾了身,两只白净的手摊开,乖巧地问:“需要帮忙吗?”
漆苗知道眼前人实则是个吸血儿的主,他踩着三月阁一干端茶小童,头一个爬出来,说是心机不深沉,他第一个不信。漆苗连忙躲了开,甚至于将餐盘举高,超过少年的头顶,教他够不着。
鹤小公子伸长了胳膊,试了试,宽制广袖顺滑而下,便全然堆落在他的肩头,露出手臂上点的一枚赤砂,醒目得晃眼。
漆苗催促他:“快些让开。”
鹤小公子说:“让我试试嘛。”
漆苗看着他十余岁的小身板,嗤笑道:“不必试,你绝够不着。”
鹤小公子瞥一眼二楼厢房,又是暗示地语气:“试一试。”
漆苗正色道,重复地回绝:“不必试。”
的确是不必试,饭菜没端进去多久,那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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