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宫人为自己上妆,忽得瞥见架上备好的衣裳,眉心微颦。
“换一身罢。”
习语闻言又令宫人挑了几身让她选,温亭晚凝神看了半晌,抬眸问道:“可有颜色素净些的?”
习语讶然:“主子,您自打进了东宫,便不爱那些素净的颜色了呀。”
温亭晚又将面前几身衣裙扫了一遍,绣金描花,秾丽华美,无一不精致得令人惊叹,穿上在人群中定扎眼得紧。
她盼得就是如此,最好让太子一眼便能瞧见她。
可现下她又蓦地嫌弃起来,不理解先前自己是如何想的,这颜色花花绿绿,还繁重琐碎,斗艳求偶的雄孔雀似的,哪里好看了。
她叹了一声,挡了宫人为她上妆的手,亲自去内殿那偌大的黄梨木雕花衣橱中挑选。
待温亭晚穿戴完,赶到坤德殿时,比平日迟了小半个时辰。
她候在殿门外,没一会儿,就见庄姑姑缓步而出,低身施了一礼,开口便是:“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这话听着不怎么爽利,好像她不该来似的,倒也是,皇后宫里的人例来不怎么欢迎她。
“前几日,本宫身子不适,如今好了些,便想着来同母后请安。”
庄姑姑垂首站在高她一级的阶上,腰背直挺,丝毫不见恭卑:“太子妃来得不巧,皇后娘娘如今正与沈三姑娘叙话呢。”
沈三姑娘,沈云霓?
还真是冤家路窄。
皇后不喜温亭晚一事,宫中皆知。要说其中缘由,这安国公三女沈云霓定脱不了关系。
当初陛下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