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侥活是因为霍星流手下留情,可那也是她那时猜出他的心思,放胆一搏才拼回来的,颈间的那道再深几厘就会死的伤口便是最好的作证,她从未有一刻将他当做救命恩人,称遑论什么男女之情。
她只想尽可能地利用他。
这些日子梁鸢依仗着霍星流将丹阳走马观花的逛过一遍,大到亭台楼阁,小至田舍乡野,每去过一处,便更向往更广阔的天地一分。只是想要做展翅高飞的鸱鸟,首先要挣出囚住自己的笼子,从前是大楚,她尚等来一日解脱,如今仅仅是个男人,太容易了。
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
接连又下了两场秋雨,难得又等来一日好晴。
梁鸢没贵女应有的自律,即便夜里不被折腾,也照样天天睡到午时。醒了在床上赖了会儿,才唤人来梳洗,霍星流专门调了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给她,叫桑枝。两个人年纪相仿,她也不怕生,一来二去,很快就熟识起来。
今日也是,桑枝端来了热水和茶,又抱了一沓新衣裳:“小狸姑娘,这是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