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女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姚嬷嬷,闵总管来了。”
姚嬷嬷牵绣被给床上女子盖了,拧着小脚过来,将尚在冒热气的手巾丢进玉灯儿铜盆里,正经嘱咐:“守着别要离开,醒来唤
我。”
姚嬷嬷去了,玉灯儿轻轻将铜盆放下,犹豫地伸出指尖,拈起地毯上落着的一方白绸,是方才姚嬷嬷从床上抽出来的白床单
子,上面凌乱洒了不多的几粒血滴子,一滴、两滴、三滴……猩红触目。
玉灯儿纵然年幼,但是伺候过大户人家的姨太太,撞见过老爷太太的床帏私事,故也晓得这些血滴子的来历,知道床上这位女
学生可惜,从今往后,就不再是女儿身了。
闵总管慢条斯理的声音由未关实的门缝漏进来:“楼上这位林小姐,今后就是这公馆的少奶奶,你们好生伺候着,顶好是别出
一星点儿的差错。四爷虽与金家订了亲,到底金姓少奶奶还没过门,这林小姐也就不能算作外室,不要有那眼皮儿薄的,高低
眼待人。就是目下林小姐有些气性,你们也要耐着些性儿将就她,只要对上四爷的脾性,你们做下人的,有的是好处。”
晨风拂动着窗口的月份牌,一页一页轻轻地翻阅着。
月份牌底下的紫檀柜上,那镶铜描金丝的相框散发着幽幽乌光,相框里的人:一身戎装,灼灼英挺!玉灯儿将眼惶惶移开,仿
佛看到的不是一尊人相,乃是四少爷本人。
楼下声音依然漏进来,想是总管吸了一口水烟管,缓慢道:“少奶奶醒来,也该着个伶俐的老妈子说劝说劝,总放谜药,实不
算办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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