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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庭春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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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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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画了,只会是因为手废了。
    他对艺术的爱,是纯粹的,无可比拟的。他曾戏言,如果地震来了,会先救画,再救人。
    谁也想不到,地震真的来了。他并没有救画,而是用拿笔的手开山凿石,救了一个,又一个。
    时间是一把无情的刻刀,每一次的雕琢都神工鬼斧,竟能将一个人的质地都改变。
    他甚至放下笔,不画画了。
    谁都要理解,生活本质是重复与枯燥。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无论有没有稳定家庭,都需要一些激情。
    进入三十岁后半,男人们纷纷不约而同开始发福油腻,为步入中年做准备。体制内的,一个个都活成老干部的模样,心里惦记如何在同学会上表现,和女同学叙旧情。体制外的,就更洒脱了,麻将从早搓到晚,时不时幽会小蜜蜂,按摩店找点乐子,图个巴适。
    再或是像林文彬,忙头转向只为两件事,家庭工作,工作家庭。
    他能保持如今的模样,已经是为数不多的“生还者”了。
    林悠也知道,她的念头,不过是梦,是奢想,是伸手够不着却每晚都高悬心头的月亮。
    也正因这个梦她够不着,摸不到,只能放在心里偷偷惦念,所以才那样美好与不寻常。岁月将之蒙上一层柔和的毛玻璃,愈朦胧愈美妙。
    在她的憧憬中,他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满足她对于异性的一切幻想。她溺于自己的构想,日久弥深,甚至假装看不见缺陷的存在。
    即使现实根本判若鸿沟,也有人偏爱沉溺梦境。
    明明心动是她,心伤也是她,故事从头至尾就是一场独角戏,她竟还在为他找设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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