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当了将近十年的公主,金枝玉叶,众星捧月,往常这些宫人们见到她,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的,莫说是李怀德了,就连李怀德的师父,伺候先帝的大总管见到她,都得先摆出三分笑。
当初李怀德连往她跟前凑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却能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了,甚至最后两句恶意满满的叮嘱,不用说都知道必定是新帝授意,纯属让她难堪。
“殿下,您没事儿吧?”旁边伺候的绿竹见她直打晃,立刻上前扶住她,一摸上手才发现她指尖冰凉。
“我都不是公主了,何来‘殿下’之称,趁早改了吧。赶紧收拾东西。”钟锦绣苦笑了一声。
她让人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宫人们忙前跑后在打包收拾东西,精贵的珍宝摆了一地,大部分都是先帝和太后赏的御赐之物,金光闪闪的,晃得人眼疼。
往常这些彰显着盛宠的东西,如今却直刺她的心窝子。
新帝也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先帝子嗣艰难,唯有太子活到成年,并且十分聪颖,可堪大用。可惜太子身子骨差,竟然没熬过先帝,就先走了。
这可让朝野震动,群臣慌乱,国不可一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