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点了点头,任秦妗掀开茶盏,呷了一口热茶。的确该哭的人是秦妗,在这秦家十九个年头,他早已降秦妗当作亲孙女。
呵,又是九,看来秦家今年可真是遇九成坎,迈不过去了。
从前奈何爱女不能生育,家中就连他那几个妻妾,也只有原配育有一子,其余皆是女眷与赘婿。
秦家家大业大能扬名至海外,也全凭那独子秦槿绅的功劳,只是,他常年在外,甚少归家。
秦公只要还活一天,就铁定会为秦妗撑腰,这孩子虽说年岁尚小,可心思全在心底,做事严谨,课业认真,以往又乖巧得不得了,颇有爱女儿时的样子。
若是没有秦槿绅,他也早把家业传给爱女了……
秦妗的素衣上有些许灰,秦公布满皱纹的手将她膝盖的灰掸去。她不声不响在那跪了两个时辰,早该腿麻了,却从未面露痛意,只是在他咳喘两声时递来茶水,方开口言语一句。
这样的姑娘,就配当秦家人。
“妗儿,今后可有打算?”
秦妗听亲戚闲言碎语都并未放在心上,但秦公这么一开口,她捧着茶盏的手不自觉抖了一瞬。
眼睫扑朔,唇瓣微干,有些话好像如鲠在喉,将将要开口,只听下人从前门火急火燎地跑进,甚至有些欣喜地边跑边说:“老爷,秦三爷回来了!”
秦槿绅。
秦妗只听过名字,在秦家的十九个年头,却从未见过他。
只知道这一座城,凡是有人听见秦家秦槿绅,便会闻风丧胆。
秦公一听秦槿绅归来,也便不再与秦妗搭话,起身瞧着大门口的男人缓步走进,众人皆是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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