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一抬头,对上一双哭红的眼。
是祁婷。
头发有点乱,又换上了性感的裙子。
祁婷本身的长相其实很有气质美人的感觉,但是总是浓妆艳抹,像高冷御姐。
白蕊鲜少给祁婷安排拍摄的活,偶尔只拍一些性感系的写真,有个微博账号专门运营——当然不是祁婷本人用。
白蕊给祁婷安排了很多陪酒的,江鹊是有听说过,这个来钱最快,但是也要看档次,比如有些男人纯属出来装逼,压根不会给多少小费,但祁婷来者不拒,大大小小的酒局通通都可以接。
所以有女孩笑她,说祁婷真是想钱想疯了,上回有个变|态老头,让脱光了学狗叫,桌上厚厚好几摞钱,叫一声给一叠,别的女孩都不肯,祁婷面无表情去了。
江鹊虽然心疼,但总不好多说什么。
江鹊静默了一会,祁婷也看见她了。
祁婷手里拎着几瓶啤酒,朝着露台走去,路过江鹊的时候,问她来不来。
死一样平静的语气,像极了佳思跳楼前,两只眼睛死寂。
江鹊是怕祁婷想不开,点了点头,然后将拖布放在了墙角。
沈明懿顶楼的露台很漂亮,没有封,皮沙发,躺椅,秋千,一应俱全。
祁婷拎着啤酒靠在窗台上。
窗台下面,是几十层楼。
可以看到巴黎皇宫亮着灯的喷泉汩汩流动,还有外面繁华长明的马路。
“我这一辈子,就亏在了两个字上,”祁婷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就是因为我签了个名字,摁了个手印,欠了三百万。”
祁婷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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