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刘英媚扑在卧榻上狠狠哭了一场。侍女们知道始末,不仅不敢劝,甚至也有兔死狐悲的担忧畏惧,只能泛泛地开解几句。
刘英媚也无法对她们说自己的心事,也知道她们更加无力解决自己的惊惧。几回告诉自己“勇敢一点”,但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血红色,每次想到“勇敢”就必想到这气味和颜色,然后满心作呕的感觉,干呕半日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突然听见东宫的宫人进门道:“陛下要来了,请新蔡公主的侍女先退一退。”
刘英媚不由问道:“陛下又来做什么?”
东宫宫人陪着笑说:“奴也不知道,陛下如此吩咐,奴只有遵命。”
刘英媚心里那些骨气早被今日玉烛殿的鲜血打到泥淖里去了。虽然浑身又开始颤抖,却无一字反驳抗争,眼睁睁看着春绮几个担忧地退了出去。
外头已经有些昏暗了,屋子里亦没有点灯。
少顷,刘英媚瑟瑟地看着那个少年着宽衮服,张着双臂宛如巨大鹏鸟一样从外头进来。
他的身影黑幽幽的,皮底乌舄(鞋子的一种)落在地上如猫一样悄然无声。近前来时看见目光如沉潭一样,有一点未磨镜面的浊光。他异常的沉静,站在她的榻前方始袖手,很久都不说话。
刘英媚头发已经乱了,脸上尚挂着泪痕,在刘子业看来皮肤上一道道闪着光亮。
“阿姑怎么了?”他终于开口问。
刘英媚起身抹了抹泪痕,低声道:“没什么。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过来,一时恍惚,未曾给陛下行礼。”
想要起身,又觉得他逼得未免近了些,好像她站起来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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