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乱喊“陛下!陛下!不可!”
刘英媚顿时慌了,胸口起伏,提着裙子,思量着要不要继续守候下去,可身子突然被定住了似的,血液也凝固住了似的。
在她转身转身想走的时候,突地有一个人踉踉跄跄从殿门出来,在玉墀飞奔而下时还狠狠滑了一跤。刘英媚傻傻地看他捂着头,掌心里一串鲜血滴落下来。
“拦着!”
声音熟悉,少年变声期的嘶哑,用尖锐高亢的调子喊出来,特有一种悚然之感。
刘英媚惊诧回头观望的瞬间,已经被高高玉墀上的那个人看见了,他突露一笑,指着一身祝寿红衫裙的刘英媚道:“新蔡公主且也留下看一看吧。”
于是刘英媚也被一起拦住了,那漆金的长戟毫不犹豫地拦截在她身前,开刃的青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刘英媚背上滋出冷汗,春光顿时变作酷寒,让她贝齿打战,一声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被拦在殿前的人返身跪下,额角的鲜血不断地滴落在雕花青砖的地面上,又随着他的碰头而在地面上磕出血花来。
“陛下!陛下!”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臣绝无此意。先帝命臣辅佐陛下,臣一心一意,绝无二致!求陛下饶恕臣无心之言!……”
刘英媚见他脸熟,再连着身份想一想,便知那就是中书舍人戴法兴了。
刘子业穿着漆黑的衮服,宽袍博袖,有些可笑,但也有些威严。
他带着阴冷的哂笑,眉目舒展,一口雪亮的白牙,缓步从玉墀走下来,最后张袖道:“老师,您这不是无心之言,您想废黜我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