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毛病,她自己心里其实都明白,不愿意承认罢了,愁得眼袋突地开始抽搐起来,难受得用手捂着眼睛休整,又好一会儿才说:“御医的药给他吃了么?也没有法子?”
“好像是吃了并无作用,还得看他自己。陛下从小儿就说只喜欢新蔡公主那样的,现在……也就看是不是真如此了。”
王宪嫄依旧是闭着眼睛,牙齿漏风一样挤出声音:“作孽啊……不过他阿父就好这口,有其父必有其子,求菩萨垂怜:我做这样的孽事,一颗心也全是为了他。”
对儿子,她自感已经是做到了好母亲的极致。
却不知,她的好儿子只恨母亲过度的牵绊。
皇帝所居的玉烛殿,日日灯火通明直至早晨。皇帝自小害怕黑夜,害怕奇怪的声音,害怕不认识的人。但又特别喜欢浓重的红色:红烛、红帘、飘飞的红色幔帐,把黑漆的梁柱都映出滟滟的红。
宫人无不是轻纱薄罗的衣衫,胸口一抹雪白时隐时现,时新的飞霞妆,眼波流转,希望一朝选在君王侧,能飞黄腾达。
可惜,刘子业很少正眼看她们。
唯只今日,他一腔戾气回到宫中,修长的手指在袖口上捏得关节发白。
突然,扯过近前来给他宽衣的那个宫女,问:“你叫什么?”
宫女吓了一跳,然而看他斜挑着的眉,眸子里有异样的亮光,配着灯下的少年病弱瘦峻面色,别有一种散漫别致的俊。
她挤了一个笑容,小心地瞥了他一眼,低声说:“奴奴小名阿梁。”
随即,她感觉自己的罗衫被撕扯开,发出裂帛的脆响,不由浑身一战,然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