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复明,席玉用剑鞘挑开房门的一角:“我看看。”
融月想阻止,询平拉了拉她,向她摇头——这道观中,哪个身手比她好?哪个能管住她?
席玉进了厢房往里,便知融月所言不假,房里昏暗一片,若非她内力好,恐怕也是一样看不清楚。她走到徽明的床边,他的眼上敷着草药,不知是否与房里的药味儿一样。
徽明乌丝散乱,原本就白皙清逸的脸,此刻更让人怜惜,唇边绷得很紧,恐怕在梦中也并不好过,就连呼吸声都很细弱。
席玉看向他手腕上的刀疤,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摸了摸。
十四.一年
月亮山下苗人众多,苗寨之间亦有不同的立场,席玉就曾误打误撞进过一些邪神信徒的老巢,那些人为与邪神做交易,满手烂刀疤,好不成了,比徽明手臂上这些更可怖。
他所求为何?席玉不解。
她将夷光置于案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他微微凸起的刀疤,眉头轻锁。
以往看得不真切,如今凑近了,借着一抹微暗的光,她才能看清楚,这手臂上除开最新鲜的那几道疤,肌理下还有遍布交错的浅痕,显然他已这样做了许久。
席玉沉默,正要抽身离开,寻出那神女像再仔细观摩一番,睡梦中的徽明却发出了模糊的呓语,甚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明珠。”
席玉差些就想出手把他打晕过去,可她见塌上的徽明仍旧闭着眼,耳语般地呢喃着,说的尽是些梦话。
即便在梦中,他都极为惶恐,双唇轻启:“明珠,是你吗?”
见他如此脆弱,席玉没有推开那只手,她伏身上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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