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一起到宋敏芝旁坐下。
宋敏芝听罢,心中柔软了些,笑言:“傻阿嫣,娘骂你,也是为你好,哪会真的烦你。明日就要进宫了,你可准备妥当?要是还缺什么,你也别闷着,只管跟娘说就是。婉婉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哪还有不好开口的话?”
顾嫣瞟了顾婉一眼,见顾婉笑得勉强,便故意道:“既然妹妹和娘都这般真心待我,我便不拘束了。其实我倒也不觉得缺什么,我在北境跟着爹和大哥当野丫头惯了,没人教过我收拾打扮,平日都是一根头绳方便了事。听说京城人讲究,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拾掇自己。今天上午我特地叫紫桐替我打扮了一番,紫桐姐姐心灵手巧,比飞鸢那丫头仔细多了,这凌云髻便是她为我梳的。母亲觉得如何?我明儿就这样进宫可好?”
宋敏芝拉着她仔细端详了下,点点头,“要说手巧,咱们府上紫桐称了第二,只怕没人敢称第一。这凌云髻很适合你,只是你别这根白玉孔雀簪,太素净了。”
顾嫣眨眨眼,“素净点不好吗?我倒觉得这簪子不惹眼,素雅好看,不花里胡哨,又是娘送我的,我平时都没舍得戴呢!亏得上次没落在那贼丫头手上。”
宋敏芝见她喜欢,又想起她入府这么久,平日里不争不抢的,又自己因怨她不检点,对她不理不睬,说起来还没赏顾嫣多少东西。顾嫣跟在顾千霄身边长大,但顾千霄到底是男人,教儿子还行,教女儿却把顾嫣教成了这个假小子,也怨不得顾嫣平日里没个姑娘样。
这白玉孔雀簪是顾嫣刚入府时,她这个当母亲的送的见面礼。这只簪子倒也值些钱,但拿出去比,却算不得顶好。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