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似乎便一下子消散了不少。鹿威击打在岩石上发出禅意的空响,在涓涓的流水声中,远处的蝉鸣似乎也变得悠长,没有了往日的聒噪。
柳跟随着引路的人,踏着青苔裸岩铺就的小路,一直走到庭院深处。佣人在茶庭前的蹲踞停了下来,对着他行了一个礼,无声地退了下去。柳也认真地还了一礼,然后蹲下身,在手水钵中漱口净手之后,确认了仪表并无失礼之处,才弯着腰从躏口进入了茶室。
茶室内飘着柳熟悉的幽幽茶香,因着屋子本身的材料结构和屋外遮天蔽日的树荫,即使在最酷热的日子里,这里仍然保持着舒爽宜人的温度。
手前榻榻米(茶室中主人沏茶的地方)上,端坐着一位仪态高贵丰韵聘婷的夫人,见到他的身影,不禁露出一个慈爱却不过分热切的笑容:“莲二,你来了。”
“佐代子老师,您好。”柳在客用的榻榻米端正地跪好,双臂放在膝前,手指轻抵,恭敬地俯下身,对着妇人行了一个标准的最敬礼,然后坐直身体,转向壁龛那一侧。
壁龛前的榻榻米上端坐一位少女,身姿婀娜聘婷,穿着带有一纹的色无地,浅樱色的布料衬得她无暇的皮肤如落雪般剔透。墨色的长发高高盘起,纤细的颈项之上是一张精致的俏脸。五官轮廓的深邃和眉间的傲然让少女的美丽带着一种淡淡的侵略性,然而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娴雅从容又软化了这种凛冽,反而形成了一种独到而微妙的和谐。
两人的视线相交,空气中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柳再一次俯身,对面的少女也同时磕首,两个人相对着,行了一个标准又漂亮的跪礼,然后彼此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以示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