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
盛敏瑜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女孩就开始嚎啕大哭。
女孩愣了半秒,随即温和地拍拍盛敏瑜,反倒开始安慰起她来。
“冇嘢吧(没事吧)?”沈澈不动声色地拉开盛敏瑜。
是一个瘦削女孩,浑身湿透,下巴处有新鲜血迹,手上还拿了本《常用粤语三百句》。
女孩摇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这校服是你们的吧。我看了看,还好,包装袋没破,都没脏。”
一个差点被砸死的女孩,第一反应居然是帮他们捡校服。
沈澈有些意外。
“小九,上去拿遮(伞)。”他吩咐盛敏瑜,再转头,很自然地从粤语转成普通话,对着女孩道, “你等等,我们陪你去医务室。”
雨势已经转小,楼下只剩他们两人。
沈澈拆了包装,抽了件校服披在她身上。
“被欺负了?”语气稀松平常。
“没,摔了一跤。”女生低头想走,没过几步又折回来,盯着自己的小白鞋,“请问,高一十五班在几楼?”
沈澈促狭笑了一下:“不知道。”
“……”
他伸手,好心地想帮她拎书包,就见女孩死命护住胸前,鼓起勇气抬头,满面通红地拒绝。
“不用。”
于是沈澈看见她的眼。
眼眶很大,瞳仁极黑,双眼皮柔和又绵长地延伸到眼尾,簌簌睫毛掩映下的眼睑微微泛红。眼神像水云间若隐若现的远山,明明情绪淡到不能再淡,却还是缭如雾气似的,挠人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