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嚎啕大哭,她和刘氏没有母女情分,哭的是刘氏这样一个苦命人。刘氏一生勤勉顺从,从父从夫,愧疚自己生不了儿子,于是看丈夫纳了一房又一房姬妾。她连教养女儿都是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贤良淑德贞静柔顺。
毒药穿肠时,她还以为是同床共枕的丈夫寻来良方,痛不欲生时,她只感叹自己命薄不能白头到老。怎会知道枕边人是无情兽,苦口药是催命钩,连唯一的女儿都被人活活逼死。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这个德言容功的时代,错的是她在这个时代投生成了女儿身。无论真相如何,那样一个温顺女子都已经消失无踪,再也回不来了,只能在黄泉下沉默等着谁为她伸冤昭雪。
那自己呢?
如果命差一点,也被嫁给中山狼呢?是不是也静悄悄死了没人知道?她想到这儿不禁生理性地发抖,不敢再往深处思量。
乐游哭了不知多久,回过神来时看见宁原道担忧的目光,她努力深呼吸调整情绪,很快平复了抽噎,“督公,这件事只有那畜生一人所为还是与李家共同做下的?”
“还没查清楚,当年的人已经七零八落,要再等些日子消息。”其实查到这一步已经破费功夫,几年前的隐秘旧事,还是番子找到乐老爷几年前的书童才探听出的真相。那书童当时只有十岁出头,一日不小心在柜子后头打盹儿听见了乐老爷与郎中说话,又惊又怕,后来寻个机会换去别家做事。
“好,妾身不急,这些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她抖着手把头发整理好,赤金镶红宝手镯与金簪碰出玲珑声响。
“想好如何处置了吗?”宁原道问的含糊,但乐游知道他的未竟之义,
分卷阅读3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