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别人废物的宁原道宽慰,“怕什么,你又不是不识字,账本看看就懂了。要是不喜欢管这些,就找别人做。”
乐游哪儿是怕看账本呀,她上辈子正经金融本硕,别说宁府内院账本了,如今国库的账都能捋下来。她是怕自己初来乍到处理不好后院人事关系。但作为一名贤内助,乐游还是接过来摊子,这不仅是她身为妻子的义务,更是宁原道对她的信任,来之不易,不能辜负。
她福了福身,锦蓝曲裾裙荡漾波纹,“妾身好好主持中馈,要是哪儿犯糊涂了,就麻烦张公公从旁提醒了。”
张留一串儿不敢不敢,他是最高兴乐游能接过中馈的人。宁府落定时间不长,找不到合适又信得过的管事,一直是张留搭着管,他平日跟宁原道鞍前马后处置诸般事物已经分身乏术,能把小但繁琐的后院中馈抛出去实在是高兴还来不及。
“行了,麻雀大点儿的院子,你就算翻了天也不是什么事儿,别鹌鹑似的。”宁原道真心不放在眼里,能有多少麻烦,不听话直接发卖了就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但乐游没反驳,笑着应是。
从前院回来,宁原道带她把整个宁府转了一遍。乐游嫁过来两个月只知道从尺水阁到前院书房的路线,东厂提督的府邸,她多走半步都怕掉进陷阱里。宁府不算太大,但难为他在京城弄出江南园林的意味,如今还有花木扶疏,姗然可爱。
宁原道这府邸春天才建完,他平日公务繁忙一直没放在心上,只在给各处起名时来过一趟,胡乱对付几个俗字就走了,竟然也不知各处如何。亏得张留在一旁时时提醒着,几乎是张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