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梆子和吆喝包子馒头的声音交织,浑然看不出此处三年前曾路有饿殍满目疮痍。
县衙旁边有株合抱粗的大槐树,树上年年有小孩儿逮知了烤着吃,枝尖一片槐树叶子飘下来,在知了嘶哑嗡鸣里擦着高高的青墙打着旋儿进了县衙后院,落在了正猫腰提水的丫鬟头上。
粗布衣裳的丫鬟拎着水拐了两道弯儿,推开木门进了个穷小姐闺房。青布帷幔不成套的茶碗,只有桌子上大红鸳鸯戏水的绣活儿鲜亮。
“小姐,小姐。”有声音在耳边嗡嗡。乐游翻了个身一手捂住耳朵。
“小姐!”这大嗓门震得乐琪差点儿猝死再穿一回。
“好了,我起了。”一身不伦不类泛黄棉布中衣的小姑娘慢吞吞起身,让丫鬟出去之后自己拧帕子擦身。这种不动弹都一身黏汗的季节,乐游极其怀念几个月前有空调还能随时洗澡的加班生活。
一刻钟之后,乐游甩着手绢儿清清爽爽地带着红花翠花两个丫头去正房。今儿便宜爹休沐,一大家子得聚在一块儿用早饭,是她穿过来之后最最期盼的日子。只是每到这个时候都苦了跟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全程饿肚子站在后头听使唤,喷嚏都得憋回去。
乐游自认不是多有同情心,但好歹两个无亲无故丫头是她从睁眼到现在接触最多的人,也有了头发丝儿情分。红花板上钉钉是她继母那边的,小姑娘认了李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做干娘,平日里往正房走动毫不遮掩。而翠花据说是前几年战乱留下的孤女投了身契,路数还不清楚。不管什么来头,都是十七八的大姑娘了,估计跟她也跟不了多久,只要不惹麻烦乐游就无所谓。
正房太师椅上,乐老爷和李氏一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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