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夹杂着女人的咳嗽声。
距离太远,听不清话语。
倒是突然有水盆被摔落在地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到刺耳。
很快,院里传来了男人的叫骂声。
陈宴静静听了会,低下头,巡视着四周,脚尖在墙边踢了踢。
他俯身捡起一块碎掉的砖块,看准了角度,扬手朝里一丢。
“砰!”砖块打到水池边,发出一声响。
院里的叫骂声停了一瞬。
少顷,又起,陈宴再扬手,抛进去一颗小石子,石子砸在了窗户上。
“谁?”蔚长林大叫一声。
回应他的,是再一声石块落地。
“他妈的,谁这么缺德?”
蔚长林走到了大门前,第三个石块落在了门后。
陈宴贴在门外,沉沉咳了声,压低了声音对着虚无道:“是这家吗?”
“行,我记住了。”
同时,他脚尖在地上重重踢了踢。
门内的声音突然停下,连呼吸声都静止了。
陈宴等了片刻,把最后一颗石子砸在大门上,吹了声口哨,抬脚走了。
门内,叫骂不休的男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再也没敢发出一点声响。
—
走出尚武巷,陈宴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路上行人寥寥,只剩一盏一盏的路灯,寂寥地亮着。
他咬着烟,一口接一口地吐着烟雾,百无聊赖。眼前很空,心里也很空,不想回酒店,也不知道要往哪走。
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了,他毫无睡意、像个孤魂野鬼般在街上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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