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家,家里只剩了周知意和奶奶徐碧君这一老一小。
这几年周明温打钱越发没有规律,周知意便背着奶奶打起了闲散零工。台球厅看场子,夜市摊端盘子,溜冰场充教练,不怯场不挑活,只要合法,给钱就干。
春哥就是台球厅的老板。
蔚思站在路口,身子没动,欲言又止。
眼看周知意要抬脚离开了,她才轻声开口:“依依,谢谢你啊。”
周知意笑得没正形:“宝贝儿,你是不是失忆了?今晚的馄饨钱可是你给的!”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蔚思上前一步,一抬手,捏住了周知意连帽的边缘。
周知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老街路灯稀疏,昏暗不堪,蔚思眼睛里蕴着淡淡水汽。
“这帽子戴了一晚上了,不热吗?”她轻吸气,低声呢喃:“给我看看你的额头。”
周知意这几年抽节拔条似的长,只长个子不长肉,十七岁生日刚过就蹿到了一米七,足足比蔚思高出半个头。
蔚思仰头看她,眉宇间有执拗。
周知意微微俯身,拉下了帽子。
“看,没窟窿。”
班级群里的讨论她早看到了。
“别听他们瞎传。”
她抬手拍了拍额角的破皮:“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墙上磕的。就姐这身手,还能让柳思涵占了便宜不成?”
蔚思盯着那处红肿,更难受:“依依,你不要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惹上来的。”
周知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