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更加害怕——害怕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劝她继续忍耐。
点下通话键,林静听到妈妈关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囡囡,最近哪能啊,怎么一通电话都没帮姆妈打啊?”
“还行吧,”林静故作平淡地说,“最近年末了,加班有些忙。”
接着又是不咸不淡的应付了几句,久未通话的母女陷入了理所当然的沉默。
“囡囡......”
按照惯例,本来应该在这时候挂电话的,老太太却蓦地说:“侬跟姆妈讲实话,侬看看侬这个面孔,白是白得来哈难看。”
“……”
“妈。”林静闭着眼睛,揉了一把脸,想要敷衍过去,嘴唇张了张,却无前兆地开始哽咽。
“妈,”她压着嗓子说,“我打算离婚了。”
“好好的,组撒要离婚啊?”妈妈问她。
林静还没回答,就听到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劝说。
“小夫妻两个宁有些矛盾老正常的,我跟侬爸爸年纪轻的时候也老吵架,有次侬爸爸待在外头半个月都没回窝里厢,最后还不是好好的。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牙齿和嘴唇皮有时候都要打相打呢,有什么事大家说出来好好的谈,把问题解决了,不要总想着离婚。离婚后,琪琪哪能办,侬有本事一个人照顾伊?老公还寻伐?难不成侬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三十多岁女人一把年纪了还带这个小人,哪个男小孩肯要侬啊?”
她蓦地只觉得有股气积在嗓子眼里,闷得难受,沉得发慌。
“一个人就一个人,”林静咬着牙,倔强地说,“我一个人带着琪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