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的老太爷有意送吴姑娘进京,更何况吴老爷的六姨太眼看着要生了,若是一举得男,他们家又是一番变动。我们又何必去趟他们家的浑水。”
夏老太太心思纯正,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心思也还像未出嫁时一般单纯。
她看姑娘只看样貌家世,自然不知道选人还有这么多顾虑。
门道众多,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听着头晕,只好摆摆手:“那接风宴就不办了,让宝宝来上房陪我吃个便饭就好。”
樱桃点头称是。她帮老太太把鞋袜重新套上,眉眼含笑:“小姐,那姑娘刚才一路都在和少爷眉目传情,怕是有戏。”
“那敢情好!宝宝性子寡淡,给他的丫头他一个都不要。我刚才瞧着那姑娘眉头已散,想是已经成事了?”夏老太太盘腿坐起,抓着樱桃的手越说越期待,仿佛曾孙已经指日可待。
马车里一时言笑晏晏。
樱桃派人传话过来的时候,梅云连句客套话也没说,她厌恶自己的小心奉承,现在只想回房找奶娘倾诉,把心里的怨气化解掉。
在外人面前,她该有的体面都有,吃穿用度样样精致,和夏广安也不差什么。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是夏老太太还是夏广安,至始至终都只把她当成客人,只等着帮她找个家资尚可的婆家嫁了,他们也就尽到了本分。
可她从小就听奶娘说,夏家能有今天,都是靠着夏老太太带来的嫁妆,才有做生意的本。而她作为夏老太太娘家的唯一血脉,合该有权利继承夏府的一半家产。
直到马车停下,梅云才算调整好情绪。她笑盈盈地目送老太太牵着夏广安往上房走去,自己绕过花圃,小跑着回了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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