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的确是没去过金明池呢。”
陈庭柳把手从赵祯的手中抽出,再看向他时,眼中多了几分……慈爱,但称呼反而疏远了。
“官家,你也累了吧,一个人被困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连个真心相知的人都没有。要不要躺一会?就像……以前一样。”
赵祯终于笑了,笑容里尚存不少天真,只是被未干的泪痕映衬着,应是苦中微甜。
他扭转身子,轻轻地躺在了陈庭柳的腿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陈庭柳轻抚着小郎君的头,自然而然地,嘴里也哼唱起来。还是那种古怪的曲调,只是这一曲极为轻柔,又透着一丝悲伤和幽寂,倒和眼下的情景极为相配。
囚心苦寒地,幽怨谁相知。
孙山此时倒觉得,陈庭柳说的话,哼的曲,用在自己身上也挺合适。不,这亭里亭外的三人,其实都是一般处境吧。这曲子到底是唱给谁听的,或许只有陈庭柳自己知道吧。
想到这里,孙山不自觉地又把头抬高了些,却正对上了连心亭中陈庭柳的目光。
伊人嘴上还在哼唱,眼睛却眯成了新月一双,孙山看懂了,那是略带歉意的笑容。
是为了冷落自己而道歉?还是因为在名义上的丈夫面前与其他男人亲近……
孙山自嘲地笑了,还连连摇头。这荒唐的想法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家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不过戏台上的龙套,怎么还自顾自地加起戏来了?
不过只看亭中二人相处的样子,孙山却也觉得不太对劲。
这是恋人吗?更像姐弟才对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