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桥边,望见裴行端后背抵着桥岸,懒洋洋看向她的画面时。
她仍旧会抑制不住地想笑,想抬腿,想奔向他。
但是走了两步后,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她的笑又会僵住,捏紧书包带子,将头低下去。
紧接着就会听见,从身后一起飞奔过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轻易就被挤到最后边,她似乎永远都孤单陪衬,永远都像是一块似有若无的背景板,从小就这样。
她已经习惯了。
*
桑渴最近已经很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接触那些风言风语,但似乎是徒劳,因为裴行端仿佛就是要故意气她似的。
好几次故意跟许慧一起结伴去食堂,打好饭,经过桑渴的位置时,突然就停下,然后将他不爱吃又打了满满一盘的番茄鸡蛋一股脑儿的全倒进桑渴的饭盆里。
桑渴每次都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慢吞吞的吃。即便她主动避嫌也无济于事,因为裴行端总会凑上去。
“桑渴。”
“吃干净,吃完了送到我跟前去,要是被我发现,剩了一颗米——”
他稍作停顿,紧赶慢赶睨了桑渴一眼,哂笑着:“桑渴,你可以试试。”
看我弄不弄死你。
他一边倒菜,一边说。
桑渴嘴里鼓鼓囊囊塞着米饭,她抬起头,看着裴行端的脸,本能地摇头。
她吃不进去。
但是裴行端才不管,凑到她的右耳,声调慵懒懒又不容她置喙:“人许慧都能吃,怎么。”
“就你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