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他在等着回长安。
因此当车子驶进长安城的一刹那,沈青葙的心就乱了。既害怕齐云缙突然杀出来又生枝节,又害怕进城之后,裴寂就会下手,她明知前途渺茫,却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姑丈、舅舅,也许长安这些亲眷们已经想到了法子,也许在最后一刻来临之前,她们一家人就能超脱苦海呢?
对于她心中所想,裴寂从不曾过问,他从来都是气定神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起初沈青葙有些不明白,可等她追问出案子的详情,她明白了,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他手里捏着,阿耶。
阿耶已经招供是杨万石指使手下放火烧仓,沈青葙心知,这多半是在齐云缙逼迫之下做的伪证,她不知道齐云缙究竟怎么拿捏住的阿耶,可她知道,太子身为储君多年,手底下又有裴寂这样的人物,绝不会坐视不管。
一边是拼命要将杨万石入罪的惠妃一党,一边千方百计要让杨万石脱罪的太子,夹在中间的阿耶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
她还需要裴寂,需要他,保住阿耶的性命。
沈青葙虚虚拢着眼睛靠在窗子上,正想得出神时,忽听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叱道:“康毕力!”
沈青葙松开手,有些疑惑。
康毕力,范阳节度使、胡人骁将康显通第四子,娶了圣人的侄女永昌郡主,因此留在长安居住。康显通深得圣人信任,恩宠并不亚于齐忠道,康毕力因为父亲得势,自己又是当朝郡马,在长安城中十分显赫,是哪个女子这样大胆,竟当街直斥他的名讳?
跟着又传来一阵叫嚷,夹杂着女人的啼哭声,沈青葙忍不住把车窗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