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说……
“你的腿……”
裴姒沉默了,她知道傅清嵘在雪地里跪了太久,早已落下腿疾,一遇阴冷潮湿天便会肿痛难耐。
傅清嵘脸埋在她肩窝,他个子高,脖子就低低地垂着,额头抵着裴姒侧颈。
“是啊,我不能骑太久的马,怎么才能一展威风给皇后猎几头野兽?”
裴姒心里发酸,偏偏又被傅清嵘故意逗趣,难受的厉害。
她眨眨湿润的眼睛,“交给侍卫就是了,又是尘土又是血,山里不比宫里,你不沐浴干净就休想抱我。”
裴姒扭头哼了一声,走回床榻边坐下,傅清嵘立刻跟上去。
“皇后说的是,我也十分厌恶污秽。”
从前昏暗潮湿的宫殿,总带着一股子霉味,凉透的剩饭剩菜,有时发霉长了菌斑。
周国臣民心里腹诽新帝傅清嵘铺张浪费,登基之初大肆翻修宫殿,衣食起居奢靡无度,可谁敢嘴上说出来?
入了夜山里十分凉爽,裴姒难得身子舒坦,前些日子又睡多了,这会儿也不困,捧着本书坐在灯下看。
暖黄的烛光跃动在她的脸上,裴姒低着头,纤细的脖颈带出优雅的弧度,她细细读着手中书卷,半张脸在光下沉静怡然,温馨拢在她身周。
傅清嵘忍不住屏息,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将自己连着心跳一起沉溺在裴姒周身的光晕里。
两人缱绻缠绵时,裴姒有时会问他,为什么爱她,傅清嵘答不上来,他想不明白。
他想着自己是因为曾经裴姒给他的温暖,像灼日破开他的黑暗迷雾,将光芒洒遍角角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