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不语,似是沉浸在了某种回忆里,眼神渐渐变直。
阿兰轻声道:“我明白了……你只想当个皇帝,至于是什么样的皇帝,你根本不在乎。是在海上做海贼们的皇帝,还是以后继承老废物的皇位,做个像他那样恶心的昏君淫君,你都不在乎,你只要个皇帝名号。”
江迎台做了个手势,旁边的士兵领悟了,默默把手放在刀柄上,准备随时拔刀。
阿兰说:“天下不好打,听我爹说,他们之前,与你们拉扯了三十多年,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和基业……他要我成才,是要我撑得起以后的天下,做一个明君,一个留名千古的有为帝王。而你……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只是想做个皇帝,要个龙椅,过把瘾?怪不得,你会有今日。”
“也万幸。”阿兰说,“今日是我坐在这里,你跪在阶下。”
王临抬起头,忽然从回忆中醒过神,哈哈笑道:“小小宫女,竟有今天!好,好,我认命!我认命!我是没有皇帝命,没有皇帝命啊!!”
阿兰闭上眼睛,忽然,如潮水般涌来的空虚感和疲惫感淹没了她。
阿兰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就是如此吗?”
七月一日,余樵城破,南辽太子王临自刎,公子炽,公子邈,以及三位小世子,饮鸩自尽。
大宛储君萧兰卿,昭告天下,决心善待南辽皇室遗属,以安抚南朝人心。
被塞上去北朝马车的沈莺儿,坐上车后,仍是一副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模样,嘴里一直默默念着什么奇奇怪怪的句子,大家都以为她失心疯了,没多放心上。而沈莺儿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她的眉毛动了动,嘴唇也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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