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加强守卫,二则连云马上要被转到戒毒所,要接近他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她刚才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是在替连生,一个其实只见过两面的杀人凶手感到不值?为他感到生气,以至于情绪失控?
邹雨山曾对她说,新闻人,不仅能一头扎得进去,也要有能走得出来的本事,这样才能做得长久。做新闻首先是触及人心,但根本上是问题的求解,将记者个人的情感经验投射到新闻当事人身上,通往人心固然是好,但只顾宣泄情绪,感情泛滥,纯粹是愚蠢。
她仿佛能听到邹雨山在耳边骂骂咧咧的声音。
难道……
不会的!她连自己父母的样子都没印象,又怎么会对他们有怨念?一直以来,不管被转手到哪一个家庭里,她从来就没想起过他们。
未曾拥有过的东西,怎么会肖想?
她以为她早就认定谈今才是她的亲人,她以为过去了的事情不会再影响到她。
今天却是被甩了一个大耳光一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原来,有些事不是她否认就不存在,不是她认定已经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后背冒着冷汗,手不自觉地颤抖,内心在呐喊——
停!不可以继续想了!
她摘下护士帽,转身离开。
到了楼下,心不在焉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想都没想,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是毕行之。
她立刻转回身,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
岂料,后脚跟不知陷进了什么东西里,脚跟着一拐,差点就摔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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