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淡淡地透出一股絕望與憂傷……他續道:
「當雙目失明,奄奄一息的尚書郎躺在惡臭的牢獄地板上,打算就這樣撒手回到摯愛的家人身邊時,一雙有力的手臂不知打哪伸來抱起了他,一路暢行無阻地殺出重圍,帶著他逃離了大理寺……」
白濁的瞳仁精準地對上了金色的眼,給了瞪大眼的對方一個肯定的答案:
「是皇上。他自前線返回宮中聽聞此事,立刻喬裝潛入大理寺救出了尚書郎。他抱著他一路逃亡,在閃躲追兵的攻擊時受了重傷,一身武功,就是那時被廢的。他們逃到一座罕無人至的山頭,皇上抱著尚書郎低溫的身體哭喊、懺悔……他替他解了手中的蛇環,並在他身邊起誓:只要他活著的一天,絕不讓任何宮裡的人再有機會對他下手~」
濁白的眼沒有焦距,正似他的嗓音此刻已帶著一些縹緲。
「他為他在山裡種了櫻花,蓋了茅屋;為他在山腳下佈了眼線,埋了民兵……為了他的安危,他再也不與他見面……直到十八年前,他才打破原則,帶著他的兒,來到這座山……」
一切的一切,全都連成了一個圓……上一代,他的師父與他的父親的糾葛;這一代,他與風慕烜的痴纏……真是命中注定的話,為何上天就是不肯讓他們好過一點?
他恍惚地望著師父不經風霜的面容,怎樣也想像不到,這樣俊雅的皮相後頭,竟然曾經遭受過這樣巨大的變故,這樣摧折人心的痛苦……難道……
「您都不後悔嗎?」來不及多想,這個問句就這麼衝口而出。
華伊月也沒怪他魯莽,只是平和地應道:「我與他……太不對等了……若要我再選擇一次,我只能說我會選擇不要認識
三十四、驚雷(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