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所困,终被劫火吞噬,于是心下不安来闹他。
他闻言放下杯盏,伸手入水,干净有力的长指安抚地捋了捋她飘逸的尾鳍,含笑道。
虞姬只需凭心行事就好,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灵魂,只要是凭心而行,你就不会有心魔之患。
诶,为什么?
因为三千世界间的大道就是但行善事,莫问前程啊。
他垂眸一笑,眼尾的小痣是静川明波般的安静恬然。
……呃,大人,我问的是,为什么大人您会酌定我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灵魂,您这样夸我,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啊。
他托腮似是缱绻想了一阵,然后转向她,目光纵容而温柔,却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怔忪和伤戚。
因为,虞姬你上辈子,舍身救了那个孩子,还依旧无怨无悔啊。
似是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于是他再轻声一笑,以修长笔直的手指顺着她背脊上的一抹红撸了撸。
虞姬你现在是鲤鱼,脸红了我也看不出来,不必害羞。
……
大人大人……
一帧帧前尘往事次第回放,将那人俊美如画的音容笑貌页页细数。直到事过景迁的现在,才能读懂那人晏晏笑容后,竟是如雪的寂廖。
她笑容和煦,一直是温柔清隽贵公子的大人,竟然是如斯的……寂廖落寞。
他的蓬莱岛是座巨大的空无,是这个男人的画地为牢,装满了他千年,万年,甚至也许数十万年形单影只的落拓寂寞,就因为有一只鲤鱼愿意陪着他,愿意和他说说话,他便觉得心满意足。
然后……到了那一日。
皎月如霜映梅落,荷塘莲红夜清风。
玖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2/5)